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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明诗选与欣赏】

2018-10-22 12:37| 发布者: 中华艺坛网| 查看: 91| 评论: 0

摘要: 一、古体诗选春日即景又见风筝上碧穹,微寒春苑去年同。枯根拔尽苗新露,山径修成绿渐丰。窗牖危危人怅惘,香阶攘攘鸟玲珑。黄州无意东坡老,苏武白旄长恨空。走故乡四月清明走故乡,忍观野火噬山荒。群峰漫架仙人锯 ...

一、古体诗选

 

春日即景

 

又见风筝上碧穹,微寒春苑去年同。

枯根拔尽苗新露,山径修成绿渐丰。

窗牖危危人怅惘,香阶攘攘鸟玲珑。

黄州无意东坡老,苏武白旄长恨空。

 

走故乡

 

四月清明走故乡,忍观野火噬山荒。

群峰漫架仙人锯,青嶂将成豆腐殇。

滚滚烟尘神鬼泣,隆隆响炮辊雷忙。

杏花别梦何方觅,塔吊丛中正恐惶。

 

约盟滨州(新韵)

 

景明天朗赴蒲城,喜见黄河水又清。

霞舞枣园牵手意,歌飞梨圃故人情。

无心骚客传千古,出彩诗词成圣声。

两地盟约同唱韵,来年且待醉春风。

 

观冬枣嫡祖有怀

 

一擎巨伞立村交,冬枣脉延三百年。

盛世欣逢沾化绿,美名犹在九州传。

未凭仙法成勋业,但赖初心挺铁肩。

建设文明承此力,喜观海曲赋新篇。

端阳寻诗

 

端午寻诗何处去,薰风一路意翩翩。

蜂成新蜜出幽谷,鲵走清流向醴泉。

河道条条白鹭舞,山梁座座绿波翻。

蜿蜒沭水东流后,沈疃澄澄话涅槃。

 

悼屈平

 

桂棹椒船吟橘颂,被蓑衣荷唱兰操。

心澄可比玉泉水,横渡堪为英杰篙。

举荐贤能持美政,清除污垢正冠袍。

浮游尘外诚今古,山涧芙蕖品自高。

 

开发区行(新韵)

 

雪意未消风已软,鹅黄遍地欲回春。

茫茫付水冰犹冻,隐隐柳梢日渐新。

路返文峰三处洞,网封山树一环荫。

焦柯庄上说柯烂,石室面前无旧人。

 

到岚山(新韵)

 

岚山何处风光秀,海上石碑别样骄。

映日礁石出复没,滔天鲸浪涨还消。

喷云撼雪珠千斗,砥柱狂澜嘶万骠。    

成败兴亡如蜃幻,海潮此刻似心潮。

 

登山(新韵)

 

入山初识草芜劲,循道清溪尚可攀。

虫豸无端横路久,荆棘有意扯衣欢。

身临绝壑莫回首,人有壮心能慑天。

坦荡胸怀昭日月,云飞涛涌亦安闲。

端午怀古


诗擎千古秀,清气满乾坤。

湘水悲流远,归兮屈子魂。

 

悼屈平

 

蕙质兰心凭尔笑,孤悲聚汇作离骚。

怀沙不悔天凝噎,能幻冥顽一把刀?

 

悼屈平

 

龙舟竞渡割蒲忙,五彩丝绳粽米香。

祭奠千年融血脉,卓然一世化端阳。

 

林水会战

 

愚公何处驰身手,日照山河巧剪裁。

铁臂一挥银汉落,西湖袅袅画中来。

 

付疃河湿地(新韵)

 

荻花白处鹭鸶飞,付疃河边蟹蚌肥。

入碧落霞风满袖,却看芷荇棹萦回。

 

开海

 

绿竹红旗蓝海潮,起锚声喝彻云霄。

四方鱼讯胸中驻,网底鲛鳌万里邀。

 

休海

 

船聚港湾旗不展,鸥逐白浪日初迟。

年年伏季休渔日,应是家家喜聚时。

 

珠海航展(新韵)

 

猛龙出鞘上青天,筋斗云间烈火燃。

铁血中华多利器,炉中暗剑领尖端。

 

靴石

  

神靴一只出天然,不知何人遗此间。

会当一试铁脚板,踏破千山若等闲。

 

墨竹(新韵)

  

一从遒劲岩壁上,横风斜吹叶如矢。

不期雨露常滋润,只将雾霭作洗礼。

 

出机关 (新韵)  

 

置身世外出机关,却将权变沽清闲。

繁荣国企幻当真,欲说政绩已忘言。

二、散文诗选

 

走进奎山

 

一山耸峙,如孤旗一面,铮铮于黄海滩头。

走进奎山,走进一段经历与意境,旅途中写满寻找与期待。

用思想去翻阅每一块岩石与断壁残垣,已经定格的历史,无需反复考证和命名,来了又去的还是海上的雾岚。在乐山与乐水的路上,行者从不孤独。

不知道,高高低低山洞的朝向,也摸不清该开启哪处洞门。是喜悦,是辛酸,抑或茫然,不知道莲花盆盛满了多少传说。踏进双足,人便拥有了比这山更翘楚的高度。

在这高度上看海,那海是一抹流浪,东边的天际交错出蓝色的淡漠;在这高度上观城,新老日照从这里漫卷水墨,大写意的是太无趣的斑点印记……

人在洞天壶地,脚下云起风生,一声长啸,管他龙蟠何处。

心随海共宽,日照一望中。

栽几处桃花,在山坳深处,五柳树刻意出陶令的意境;在水一方,勾勒些唐诗宋词,让古典的韵致奔放。

思想在此驻足,满身的疲乏让山风涤荡。遥遥可见付疃河畔星逝的车流,是现代化的沿海大道抹煞了大河入海口的古老风流。

走进奎山,时空由大海镶嵌,寥廓而怅然。

将城市缝制成一件大衣,把奎山裹挟为一架盆景。这山的高度是大海给的。

走进奎山,人是这山的主宰,还是这山的奴隶?

                                    

万平口,日照人的名片

  

白沙横抹,浪花轻吻,一个年轻的脚步踏浪而来。万平口的记忆定格在红纱巾飘弋的季节:那一段浅浅的入海口,是一脉柔柔的沙滩。海风与海浪的推手,将细白的沙子堆成了万平口的两肩。那沙滩是海的肌肤,缀满了五颜六色的贝壳。她在向我们诉说着大海的富足……

在万平口,尽情地赤脚奔跑,细平的沙滩象大海一样辽阔:溅水而来,又溅水而去。将笑意写满青春的脸颊,将笑意写满安徒生的大海,与《海的女儿》的意境尽情相拥。

那时的万平口曾是渔火辉煌的港湾,大海的手臂挽着对岸,在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季节,鹭鸶与海鸥交相唱和,黑松林漫过海岸组成绿色乐阵,野菊花烂漫着海与陆地的童话:无论是落暮余晖还是朝霞万丈,我都默默地独自感受着这宏阔交响的震撼。

你是一只横躺着的宝瓶,装进去的是大海,吐出来的还是大海。你有着太多的心事,一直就这样默默地守望着……

如今,海鸥的翅缀起朵朵轻帆,五颜六色地绽放,那是海之魂。沿着石砌的航道,一派海水串着当年的港湾:由海水塑成的一面湖,帆船与游艇将这里堆砌出一个现代化世界。有灯塔,有海港城,有世纪之帆,有君临天下,共同组合为奥林匹克水上公园——一个十分洋气的名字。从此,古老的渔唱和古老的沙滩被隔断了,潮涨潮落,有多少世纪赛事从这里扬帆……

万平口,无需刻意在乎你的前生今世,不管你的名字如同潮汐塔上的霓虹如何莫测变幻,而大海深处的渔火始终不变,那闪闪烁烁的光芒一直在向我们召唤——

走向大海,从这里出发!

你是大海的宝瓶,张成一派亚洲最大的泻湖。如今,你的胸中荡漾着日照人层层叠叠、斑斑斓斓的离奇构思。把你装裱成了一面画图,把你印制成了一张名片,然后寄往全世界!

太阳鸟

——献给开发区的第一尊大型城雕

 

伴着火与光旋转,飞翔中的神鸟演绎出宇宙之舞。经行于天,天鸡啼晓于扶桑,金乌之轮不懂疲惫。腾腾烈焰喷发,座标出银河中的位置。日出初光先照,镀一身太阳的颜色。

也似一炬圣火燃烧。燧人氏与普洛米修斯,不囿于成法的钻木人与不惧上帝的盗火人,定格于回眸之间。穿越五千年时空隧道,东西方圣者在此比肩。乘风而来,影印出拓荒之犁,熊熊为一轮创业之火,创新之火。

如今,你已注释为一种精神,一种象征,一尊包含了多少抽象韵致的雕塑。擎举着你,有多少开发区人,便有多少双燧人氏般的巨臂。

 

东海月

 

孕育于浩瀚东海,踏着万丈波涛升腾再升腾。

是在痛饮了黄河水之后,痛饮了长江水之后,是在酣眠了无数个春秋之后……

从大荒山幽幽的峡谷中,扶桑树上,以鲲鹏的姿势一跃而出——

东海月!黄皮肤的中华皓魄。

你激情滔滔是滚滚的钱塘潮,你雄武有力是撕天搅海的台风暴。

以兽皮之鼓敲出的野性节奏;以石刻岩画所勾勒的浪漫情调:你一路赶奔,且歌且舞!

无论是上弦月下弦月还是满月那轮白玉盘,你的心底无时不在涌动生命的波涛。一个民族在《静夜思》中,猛然感奋于那轰然掀起的潮汐巨澜——

走出《诗经》,走出《国风》,走出唐诗宋词。

曾经挟着“致远舰”的滚滚浓烟沉落,更应着“站起来”的宣言升腾!

多少圆满残缺,映照出黄土地五千年兴衰荣辱;多少辉煌隐晦,弹拨出一万八千公里海岸线上最强劲的和弦……

走向蓝色的土地——

鱼龙之舞纠结古老智慧迸发。木牛流马长出樯帆。郑和的梦更加生动。

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将一轮铜盘叩响——出浴于浩瀚大洋,东方之月升腾再升腾!

 

不屈的旅人

——大漠中那无畏的探矿者

 

大漠的鼻息是横行无忌的风沙,飘摇在死亡恐怖之中的绿洲,孤岛般构勒不出自己的海岸线。

这里不生长翅膀。

砂砾的贪光吞没了各种生命的色彩。

驼铃从若有若无的微茫中游荡在梦一般天地的四壁,渐渐地清晰,渐渐地激越,渐渐地汇合成海涛般宏大的交响效果。

那死寂,那恐怖,那荒凉由于这驼铃的撞击鬼魂一般地隐遁。

太阳毒蝎般地灸烤着脚下的路,肆虐的风沙不时掀起狂暴的惊涛……

通往遥远的希冀象出山的溪流一样清亮,通往遥远的希冀象骆驼草一样艰毅地生长。

也许那执着会风化成古城堡的墙壁,但旺盛的心之泉水却永远不会干涸;也许那生命的微光无力化成大漠世界中的一滴清露,但无畏的脚步必定是人类征服自然的最嘹亮号角。

 

走出夏天

 

告别阴郁缠绵的梅雨季,绿叶不再疯狂,河水也不再暴躁,大地正恬静地孕育着新的收获。

走出夏天。

那河弯里的记忆,不是婀娜杨柳拂起的清凉。曾有山洪滚滚如巨兽淹没了庄严的河床,冲倒桥,掀翻船,席卷它所能带走的一切。望断对岸寻不见前路,苇自葳蕤,柳自绿荫,只有逶逶迤迤无限山峦,只有满胸淋淋热气吐不净挥不去。暴涨的河水浇不灭随风而来的阵阵焦渴。

一圈一圈孤独的脚印摞叠成沿岸苍黄的叹息如疯长的青草。

乱蝉象阴云,象淫雨,覆盖了大自然本来的宁静与和谐。

走出夏天。

清凉之风挥动擎天巨帚,扫长空成一碧万里,或走形如笔写满峰峦、牛、羊形象;堆积原野成一个沉甸甸的季节:红红的高粱、肥硕的大豆,该燃烧的如火熊熊,该成熟的正走向成熟。

走出夏天。

把风追成一行南归的大雁,绘满一天嘎嘎作响的情绪。渴望那云凝成冰晶铺满脚下的路,踏破四季不用回头。

山溪之歌

 

叮咚叮咚,叮叮咚咚……

山坳中,那是谁在弹拨竖琴,又象玉珠滚动在铜盘,是一串串的山葡萄在流淌哟——

断崖上弹,石板上挑,从山的心中流出,成长在山的杯抱。

与百灵为友,同幽兰作邻,合着山的脉搏,伴着林涛的欢笑:激越而明亮,清奇又韵高!

朝旷野,过村庄,一路赶奔——

呀,你这灵性之源,欢乐之王,向着海洋,歌唱又歌唱。

噢,没有自然的生命,哪有这般美妙地清噪,是自然的生命,才有这般流畅地歌唱。

在奔向大海的征途中,我甘愿是你怀中的一滴,有云儿相伴,有风儿相伴。

愿我的生命自然、淳朴,愿我的歌唱,高雅而轻畅,愿世上一切美的乐章,象你一样地清雅和奔放,没有晦涩和谎言,永存高昂,永存明亮。

 

迎春花

 

你是走出冬天的第一张笑脸,你是迎接春天的第一挂鞭炮——

迎春花!

无须绿叶点缀,绽放便甩出一串串金色的暴响;

无须蝶舞蜂唱,你是吹响大合唱前奏曲的那位孤独号手。

任凭嶙峋老根挣脱不掉扭曲的记忆,你柔曼的枝腰总在春风中挥舞着青春的愉悦;你幽幽的馨香是无声的笑,使整个北方染尽快乐的情绪。

花朵像一个个飘香的句号,画圆了整个冬天的故事;枝柯像一条条温柔的手臂,迎来了又一度崭新的岁月。

心中有几多欢乐,枝头就有几多微笑;生命有多少创造,花蕾就绽放多少馨香。

迎春花,只因为山崖畔有你落根的那方泥土,只因为冷酷的冬天里你艰难孕育了希望的蓓蕾,你才能第一个感知春天走来的讯息,你才能第一个笑得那样痛痛快快,笑得那样潇潇洒洒。

 

娇娇生命,从冬的残梦中摇出,以馨淡的笑,轻叩每一扇紧闭的窗扉。

春雷的音符在条条柔枝上滚落。季节的眼睛亮了:

清冷的霜花溶入黄土地缱绻的胴体。溶冰闪着泪眼涌动一河激情。嫩嫩绿色诱惑着老牛甩出一串串的响鼻,犁铧脱去冬眠的睡衣。金色喇叭衔在季节的嘴巴里,就这样奏起了一年中最为动人的乐符。

就有布谷来吗?在你的枝头衔五千年神农氏古老而又永恒的训示,唱亮清空,唱醉亿万炎黄子孙的耕耘之梦,于是有一张无形的大犁,从海南水域一直开垦到兴安山脉,于是禾苗便在人们丰收的梦谣中拔节。

没有奢望。把一朵朵小小的喇叭吹过,四季燃着了,你却悄然褪去了红装。翘首于悬崖江畔,那无边无际的绿色中你溶化了吗?

 

苦菜花

 

大山的叹息染成了你失血的名字。褐色山岗孕育那根,积淀数千年浓浓贫瘠为一管乳色的苦涩。

当苍凉石罅中拱出两片小叶,风说,这就够了;当纤弱的叶茎间擎起一朵黄黄的小花,云说,这就够了。

因为盘根错节,虽然赤脚行走,但仍然站成大山系生命的风景线。任野性的力在生活的苦汁中焠火,那一朵朵瘦瘦的、黄黄的、细碎的小花,就这样摇摇摆摆地长成了山村的女儿。

赤色山野因为你淡淡的笑而光华,农家的日子也因为你浅浅的馨香而灿然生机。

 

野酸枣

 

一丝馨淡的笑,恬静如处子的眼睛。

流浪的云遁去,眼前没有路。

山顶上你独自擎举着一方天空。

昔日的梦再也湮不出绚烂的枣树林。开拓的汗血滴入贫瘠的土壤,把攀折太阳的力扎向石壁中的一丝水、一撮土,所以才有比枝干更粗壮的根,更长大的根。

你的豪情是铁骨铮铮的枝柯,萌发着男性之血野性之火,用岁月的馈赠燃遍这些孤独的峰岭,那些衰弱的生命,因你而感奋而幡醒萌动夏日的情绪。

伴随你没有喧哗之潮,没有幽咽秋箫,只有孤寂的裸岩,只有纤柔的草丝,还有苍鹰的翅拍击天宇时的节律。凌厉的风,严酷的霜雪更番来去,而你的从容和坚毅便是这山骄傲的脊梁。

把期待孕育成颗颗青红的太阳,挂遍全身昭示生命的丰满。

柳哨

 

我的童年是那管春天的柳哨,把多少日子含在嘴巴上,吹奏成竹林边清清的水流,毛绒绒的小鹅,还有那香嘟嘟的槐树花。

 

那是一方青葱葱的竹林,竹林边的青石小径上奔跑着我的童年。春天的韵律成天含在嘴巴上,把小溪唱出竹林,吹奏成一曲清清亮亮的歌。竹篮里盛满一朵朵鲜嫩的曲调,童年的故事便在清冷冷的洗濯中,流淌成一支支荠菜汁般的乳色单纯。

 

两小无猜的伙伴总是忘情地合奏着各自的任性,吹着欢畅,吹着天真无邪,吹出一阵清爽爽的风拂向大人们的黎黑 面颊。那不是从五线谱上流下来的音符,那是由七彩的阳光谱成的,由甘淳的山泉水滋润而茁壮成长的,由飘逸的槐花香和五谷的芬芳濡洗的绿色童谣。

 

金色的喇叭含在季节的嘴巴里,开始演奏一年中最为动人的序曲:那是布谷鸟殷勤翅羽拍打成的催耕谣,从山野平原到村庄城镇,撵着农家的日子套上了大车,开始了一年中忙忙碌碌的农事。

 

摇不动的三月情思

 

那是我三月的山村,象孔雀开成的艳屏,更象一把绚丽的风景扇,是山村献给我的一次漂亮定格,时时竖立在我忆念的心头。

那扇坠下的流苏,牵引着迢迢游子路。

真想摇动,用这三月的依依情思,在那棵花朵烂漫的梧桐树下,倾听妈妈向晚而立的悠悠呼唤,还要用呜呜鸣响的柳笛,吹奏我柔柔的乡音情韵。

真想摇动,送阵阵和煦的春风,拂去爸爸皱纹里的滴滴汗珠,伴随着独轮车单调乏味的吱嗄声,为他消去一路孤独。

但我怎能举得动这把风景扇,尽管征尘仆仆挂满全身的是津津热汗。真羡慕那只穿扇低飞的小燕子,以自如的舞姿在故乡的田野上尽情潇洒。什么时候才能走进那把风景扇,去回归童年的天真,以我乏力的寸草之心,挥写一片浓彩把她妆点?

但我怎能摇得动这把风景扇,扇坠下的丝线是那样长,扇坠下的思念是那样重,征程万里,天涯海角,总忘不了我三月的山村,魂索梦牵是山村予我的眷恋。

 

钢錾谱写的歌韵

 

和着爬山调一路低沉的喘息,爸爸担着月光担着角角棱棱两块青石板,从童年的记忆里走来——

“叮咚,叮咚,叮当……”钢錾的歌激荡着、闪烁着、敲击着山村的黎明,串串火星的五线谱写成钢与石铿铿锵锵的韵律,爸爸把生命的豪情赋予给那两块粗糙的大青石,于一盘精致的石磨旋转起来了,推着它,妈妈的童话象爬满篱笆的五色牵牛花,在吱咕吱咕的石磨古韵中,流成一碗碗又白又嫩的水豆腐,滋润着我幼小的心田。

当马达的歌吟取代了那首古老的歌韵,爸爸的前额印满了石磨的沟齿,钢凿的旋律依然那么年轻。随着“叮当——叮当”悠远而舒缓的独奏曲,深深思绪在无边无际的追忆中漫步,为高耸的石塔和玲珑的碑坊镀亮一尊尊不朽的灵魂;有时“咚咚”如雷,摇撼着天地造化;雄师抖鬃,奔马扬蹄,花果山妖石的同胞又分娩出新的童话,然后是西游路上集装箱里的聚会,大轮船上的远征……于是,一首首山村的钢錾交响曲录成了,带着一个民族古老的智慧和崭新的构思漂洋过海,播放于天涯海角。

奇魅西藏

 

雪域高原,亦真亦幻;藏秘之路,大美而壮观。

梦中的感觉,心存向往是那高傲、神密、圣洁的模样。

穿越青海湖,走过可可西里,翻过唐古拉山、昆仑山,向着喜马拉雅山进发——

世界的屋脊,共和国的脊梁背。

翻过米拉山口,翻过那根拉山口,圣洁的淡水湖、咸水湖、盐湖悬挂天际,那是镶嵌在高原上的蓝眼睛:有错那湖,有那木错湖,还有玛旁雍错湖,难舍难分。羊卓雍错晶莹幽蓝,是心仪已久的圣洁仙女!

在卡若拉冰川的冰舌下,在米堆冰川的冰舌下,在雅鲁藏布江的大拐弯处激荡些豪情,透彻出古久的壮志与倔强。

奇异聚集繁衍,焕发出太多的与众不同。藏羚羊结队在云的深处,在天堂的构思中和古旧的画图中书写着潦草的创意。那里是三江汇流地,草甸子绿毯般起伏浩茫。湿地,地球之肺,雪域精灵沛然集结,那是冬虫夏草,红景天,三七,更有圣洁而冰肌玉肤的雪莲。被孤独和空寂吹透的天际线,藏红花洇红云端;普遍盛开的格桑花,那是青藏高原的女儿。

南北地球的漂移,在这里碰撞顶牛。是爱情的悲壮故事,还是雄性的不屈不挠,勃起在这里的昂扬与怪异,是令人骇异殊甚的山脉川流。

由冰雪塑造,错乱了时空与季节的纯净,透明的天空因缺氧而莹蓝幽远。霞彩横陈,放荡些玛瑙般动人的妖气。天籁飘缈,在无盐、无香、无甜的味觉失缺中品偿窒息之魅。

神圣之悟打坐于五千米等高线之上才倍觉真实。

由于壮观和巍峨,灵魂在深度庄严中遭遇洗礼。

羊八井不时喷发着高海拨胸腔中的浩荡热情。

有谁说,英雄气短?

我自有耗牛般宽壮浑厚的肩,雄健粗实的腿,给力蛮野的腰!稀薄空气可以激发我肺活量达于澎湃——

云行雪山,漫游浪迹。我甘愿与野马为伍,雪豹相伴。

 

祈愿之路,十万次叩拜,全身匍匐于地,虔诚的灵魂滴血前行。

经幡点缀于山口,有风劲吹,猎猎声中将经文反复咏颂于天地;六道轮回是转经筒上贫乏的音调,泛滥着信仰的简单与深奥。虚幻之象,将祈祷在无欲与空明中盛妆永恒。

视野之处,大雪山犹如琼楼玉宇,云遮雾绕中神圣庄严。天界飘缈,天香缭绕。恐怖的胡同里因为崇拜神圣而走失了理智。庙宇隐匿于雪谷,屹立于山梁,在上苍与下界之间架构梯阶。置身其中你可以神游界外,感受天地融合。此时,佛语梵音缭绕在耳畔,质朴的灵魂在庄严的洗礼中散发着绵远的幽香。

佛祖的圣光穿透一切,照耀一切。捻花含笑中,金身宝相庄严肃穆。去布达拉宫,去大昭寺,去小昭寺!去色拉寺听辨经,去哲蚌寺看晒大佛,去绒布寺等待珠峰缭开神圣尊崇的面纱……

大喇嘛的黄色扁顶帽编织出藏传佛教的神密——

嗡阿弥德瓦舍!唵嘛呢叭咪吽!

把我的牛羊和所有去交换购置力所能及的物质支付,将今世今生的苦难痛楚,铸造成珍珠玛瑙琥珀绿松石,献诸于佛和寺庙。那里是我神灵的寄托之所。做一名虔诚的佛教徒,为无尽的希望祈愿。不追求今世的炫华与荣耀,将我的憧憬和希望榨制成浓郁的酥油,为每一座寺庙的灯盏加注,通往来生的路恍惚间被照亮一新。

面对拉姆拉错我默然祈祷,期望穿越这里的碧蓝透视出前生来世;我要用全部的向往告慰每一块可以寻觅到的白石头,在湖岸、路口与村头,建筑成祈福的玛尼堆……

我读着仓央嘉措六世达赖的著名诗句,怀念着玛吉阿米如同雪莲花般的圣洁美丽;雍布拉康与布达拉宫因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的名字弥布着竹简文与甲骨文般的珍贵和亲切;崇山古堡和古格王国遗址,用金银汁书写的经书,难掩神秘消失。

咂摸着酥油茶青稞酒,咕噜有声。那是纯净如天堂的西藏的味道。人活一辈子,不能少了去品尝一次、体验一次。

奇异、神秘与魅力结聚的西藏哟!

 

过青岛跨海大桥

 

中秋之夜,礼花焕彩天际,灯火不眠,海风吹拂天际,天际浩茫如梦。

心旌摇荡,长风为我壮行。青岛港隐隐然,缥缈游移,若虚若幻。是蓬壶、瀛洲、方丈还是贝厥珠宫?云汽蒸腾中,一湾海水冉冉如瑶池汤泉,浮世万象,那是胶州湾的天宫海市。

一桥横架两岸,起伏状、盘屈状、旋转状,在大海之上,胶州湾漂移浮动,既真实又虚幻,一幕幕环绕成5D电影。

驾车大桥宛如水面滑行。华灯溢彩是大桥两侧的海岸。海水波光粼粼,车子恍惚间又像银河中的鱼儿,心情禁不住激奋起来,想起了一首歌,想唱,但歌词隐隐约约,是远岸明灭的灯火,想不完全,但又十分亲切,含在嘴边吐不出来,又舍不得咽下去,心里痒痒的,调子变形了,只剩下感觉。碧空与海水一个颜色。

一轮捧出大海,大海怀抱几多渔船。云彩如花朵飘浮。

霞光蜃汽明灭间,石老人不是东海岸。横空出世,崂山巍峨浩茫,撑起大青岛东部天际轮廓线。下清宫道士穿墙而过。菩提祖师在此得道成仙。七彩祥云来去,超越自在。因为有崂山泉水滋养浇灌,祥云幻化成灵芝仙葩,镶嵌于悬崖峭壁,任猿猴来去。还有数千年葱茏如故的朴树簇拥,耐冬花四季不败。

海上有仙山。灵山岛如巨鳌浮游于黄海,携手琅琊台、大珠山,四时神主在此掌管宇宙俯仰。一座山峰便是一尊佛,石门寺神奇的石门中轴线,是修行者的圣殿。珠山山脉法相庄严,耸立如屏,又绵绵横亘,如波翻浪涌,气象万千。是越来越生动的神话,正走出传说。这里是蓬壶、瀛洲、方丈,也是贝厥珠宫,有西海岸建设中的灵异神奇。

一跨成虹霓。红岛、黄岛、青岛,是丛列抑或并联,环环相接成链,串起了东海岸与西海岸。胶州湾翻开大都市的画卷。

石臼灯塔

——献给一位最尊敬的兄长

 

石臼灯塔,一位永远守望着大海的老人,那灯塔之罩像是老人头上的草帽,灯光闪烁着饱经风霜的面孔,那是世事洞明的智者之光,那是洞若观火的圣者之光,多少沧海桑田的故事尽在不言之中。

灯塔的光芒扫过礁石群,扫过茫茫大海,也是一位慈祥仁爱的老者,像是在挥舞着一副巨大的手掌,温存而有力地抚慰来去,他是用辛苦和耐心去告知远处的航船,礁石和滩涂很近,同样这里离码头也很近。

走过了大洋,迷离茫茫的大洋,走过了惊涛骇浪和无数的风风雨雨,这里就是靠泊的地方。

但同样,离岸越近,风浪之险就会伴随松懈与疲惫令人防不胜防,那回浪和旋风危机四伏,以特有的形式在考验着水手和驭者。

灯光扫过大海,扫过礁石群,明灭之间,灯塔就是一位老人,一位圣仁智慧的老人,博爱之光芒播撒,为了大海守望,恬淡而沉着,厚重而从不喜形于色,尽职尽责,那是大海的灵魂。

你是一位老者,更像一位兄长,宽厚仁爱,用圣者之光普照这片海滩,为驾驭者指引航道,为击水者照亮前程。你是力量之光,你是智慧之光,你是神圣的胜利之光。

我仿佛是一名驭者,在茫茫大海中永远走不出你的嘱望。那是一张无疆之爱,有了你的守望,尽管有迷离的雾,尽管有迷幻的霞彩,还有那海市蜃楼,涌浪荧光,对于那滚滚波涛,我将踏破千重万层。

 

石臼之礁

 

石臼灯塔的基座是一片礁石丛。

花岗石材质的礁石丛是十分坚硬的那种,是中国大地上花岗岩类含铁量很高的那种。

倔强、刚强,也是很难雕刻的那种。

亿万年海浪的剥浊将礁石的表面打磨得光滑了。虽然失去了棱角,但沟沟凹凹仍是不安分守己的那种。

突兀的部分仍然随处可见。即使是平实和华润的部分,虽经海水的丹青妙手重塑,仍然显示出打渔汉子的粗犷和桀骜不羁,粗犷线条仍给人一种凛然不可摧垮的那种品性。

海水沿着礁石的缝隙漫来漫去,像浣衣女灵巧的手在揉搓着一件件云裳细纱。顽劣而质地坚硬的礁石丛,坑坑凹凹的身段与身板之间,总是疙疙瘩瘩的样子,这还是石臼名姓的由来,是自然不朽的命名,也是慈爱仁厚的灯塔的永恒命题。

有了灯塔,万船云集石臼港的盛景,便有了指引与新生。礁石外面的大海就成了航道,灯塔明灭之间,才有了石臼港的昨世今生,才有了不断辉煌的港城故事。那大海的交响乐是独有的旋律,澎澎湃湃的豪情壮志是洪钟大吕,是雷霆万钧。张牙舞爪的涌浪叠波,一日千里的潮流浪涛,那是龙的奔忙身影。

潮起潮落,石臼的灯塔,灯塔辉映的礁石丛,礁石平台,或纵横如山峦,或平铺若隐若现于水面,亦大亦小之间,书写着许多的悲欢离合。

这里是我寻梦的地方,海水舐舔着的礁石,曾经温馨着爱情的孕育和回甘。礁石间的沙滩,是轻歌曼舞的青春舞步,倩影起伏迭印,那是一道道海水的印记,在这里走过我多少寻梦的脚步,那是赤脚赶海的日子,也总会幸运的捡拾着太多的温馨和浪漫。

漫步海滩,在这里忘情地徜徉,不管是日落黄昏或是灯火万盏,灯塔广场渲染着不眠的盛景。海风掀我衣袂飘飘,人与星相聚,心随海共宽。躅躅叠立于礁石之上,海浪与我共舞,大海与苍天一色同气,我昂头向天,一声长啸,大海的回声庄严而雄壮。

孕育了爱情,也孕育了太多的诗情画意,理想随着海水漫去,趟向大海的是航道、航迹和这不断变换着身姿的航船。那远征的航船,向着远方是宽广澎湃的太平洋。

 

选择与坚持

 

假如我们去选择——其实这世上没有假如。所以,一旦选择了,便要坚持。坚持是一种信仰,是一种力量。不论是原野上参天的大树,还是石壁中一片纤柔的青草,都是生命的选择,更是生命的坚持。

也许选择是一种无奈,但不管是肥沃的原野还是贫瘠的岩壁,是生命就要选择生长,要生长就要,坚守住赖以生存的那一方土壤。不抛弃,不放弃,咬住牙关,挺起胸膛,用顽强注释生命,用毅力征服磨难。

春天的嫩绿固然值得赞美,秋天的金黄更要倍加珍惜。因为那是生命的色彩,那是生命对 大自然的注释和理解。所以,坚持就是守护住你心中的,那一份真挚,那一份虔诚。是真心真意,不能半途而废,是忠贞不二,不能脚踏双船。所以,坚持是一种操守,是一种美德。因为有了坚持,才能汇聚力量,才能形成潮流,才能无往而不胜。

涓涓细流,汇成大海,愚公移山,改天换地。要燃烧就要轰轰烈烈,要生长就要枝繁叶茂,因为我们有了坚持,我们注定拥有力量,拥有希望。我们既然选择了生长,我们必定会拥有明天,拥有未来。

低吟兼长啸,刚柔两由之

——尧月散文诗集《走进奎山》序

 

赵德发

 

尧月的散文诗写作,是从低吟开始的。三十年前,他还是一个刚从莒南东部大山中走出来的男孩,见了人两颊飞红,腼腆得说不出话来。然而,有一天人们突然发现,他竟然在报刊上用散文诗这种形式开口言说了。

 不,不是言说,是低吟浅唱。他吟咏山里的酸枣,柳哨,槐花,溪水;他歌唱三月情思,六月农家,沭河之夏,山里的秋……听得出,那时的尧月,心是何等敏感:苍凉石罅中长出的一朵苦菜花,便引起他的叹息;父亲手中钢錾发出的叮当声,在他听来是那么美妙;而故乡道上那条又窄又长的石板桥,则诉说他与曾经的恋人的不期而遇,心中有无限情意却又“相互道一声好都那么艰难”,“苦涩一笑包容三百年恩恩怨怨”。

低吟的姿态,必然与阴柔的文风相匹配。看尧月的早期作品,仿佛在看一幅幅花鸟画,看一帧帧绣品。那些字句,像纤细的笔锋,像柔软的丝线,携婉约之风,成秀美之作。譬如,他写三月的山村,竟然把山村当成了一把绚丽的风景扇。“那扇坠下的流苏,牵引着迢迢游子路”,“但我怎能摇得动这把风景扇,扇坠下的丝线是那样长,扇坠下的思念是那样重。征程万里,天涯海角,总忘不了我的山村,魂萦梦绕是山村予我的眷恋。”

阴柔进一步发展,就透出了冷寂:

“虚空堆砌悲凉。夜风把时光旋转成山中那座小小的坟茔。”

“累累方块字把一颗流星和微弱光芒叠印到墓碑上。没有轨迹。芳草凄凄抖瑟着命运的无情。”

“因为影子重重叠叠地堆积,夜空便在沉重的呻吟中膨胀为虚无。幻象飘缈,无可捉摸。”

《梦呓》里的这些语句,有鲁迅《野草》中的意味了。

然而,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文风大变。他写打夯的号子声,是“划过来一道道生命的闪电,卷过来一股股雄浑的风暴。”那些打夯的人,“挺起彪悍的头颅,呼吸阳刚之风”。他写西北风,“在经度与纬度的夹缝里跌跌撞撞,在山脉与胡同的城墙里跌跌撞撞”。“迅疾的脚步,滚动你心底的雷霆;无形的利刃闪烁,在季节的肩头高张起无畏的战旗”。尤其是那篇《峡谷》,洋洋洒洒,纵横捭阖,思绪凌厉,气度豪迈,充分显示了他性格的另一面,文风的另一极。

再后来,他调到日照工作,这里的大海进一步开阔了他的胸襟,让他作品中的阳刚之气发扬光大。他将炽热的文字献给大型城雕“太阳鸟”:“腾腾烈焰喷发,座标出银河系中的位置。日出初光先照,镀一身太阳的颜色。”立交桥在他看来,是“秦时明月,嫁接成串串长臂灯;汉时雄关,支撑起多车道的结构与层次”。月,本是阴柔之最,而在他的笔下,东海之月也有了阳刚之美:“多少圆满残缺,映照出黄土地五千年兴衰荣辱;多少辉煌隐晦,弹拨出一万八千公里海岸线上最强劲的和弦……”

尧月对国家与民族怀有异乎寻常的热爱,那些强国强军的消息,都会让他激动不已。歼十猛龙,武直10,辽宁号航母,蛟龙号,天宫一号,让他一唱三叹,反复赞美。刚性词句,铮铮作响,具“金戈铁马”之风,读来令人感奋。

“人在洞天壶地,脚下云起风生;一声长啸,管他龙蟠何处。”

读到这里,我们似乎看到,作为诗人的尧月正站在奎山之巅,看日照,看大海,看世界,看未来,长啸当歌。

我们愿他的歌咏继续下去,和着涛声,传得更久更远。

张晓明,笔名尧月。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作家协会主席、诗词学会会长,日照市作家协会会员、日照诗词学会驻会副会长,山东省诗词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古体诗词、新闻通讯、诗歌散文等文学作品见诸于《人民日报》《大众日报》《山东青年报》《农村大众》《中国建设报》《中国供水节水报》以及《时代文学》《散文诗世界》《历山诗刊》、《中华诗词》等多家报纸、刊物。著有散文诗集《走进奎山》,主编《奎文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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